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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following is Julian's article Origonal Chinese Version: "The Innovation and Operation of Harvard University" which has been edited and published in the magazine "PKU Business Review" cover story Issue 72 July 2010.

《哈佛大学及其校友会的运营和改革》
第一次视觉接触哈佛大学,还要追溯到上个世纪七十年
代末。那时,中国的大门刚刚对外开放,我有幸找到一张“内
部放映”的电影票,片名叫“爱情故事”(love
Story),影片描述
了一名哈佛大学法律专业男生和拉德克利夫学院(Radcliffe
College)女生相恋的悲情故事。影片中的两个画面深深打动
着我:庄严肃穆的哈佛大学图书馆和春藤缠绕、绿茵簇拥的
哈佛大学法学院。当时我已经先后考入北京大学和中国人民
大学,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我迈入这所世界最著名的大学。
如今,我已经从哈佛大学毕业将近20年了。近年来,由于
工作需要,每年总要回哈佛母校参加会议和学术活动。如果
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去哈佛大学留学是接受她的教育,被她洗
脑,根本谈不上观察她,研究她;那么现在,第二波返回母校
, 则想研究她,解析她, 把这所神圣的学术殿堂,特别是哈佛大
学校友会的独特之处介绍给不甚了解的人,以报答母校教诲之
一、哈佛大学的运营和改革
1、哈佛大学发展简况
1636年9月8日麻萨诸塞海湾殖民地议会召开会议,讨论成立
一所“学校或学院”,因为中途休会,延期至1638年10月28日表决
成立“新学院”决议。1936年哈佛大学选择9月18日为建校300周年
庆典日。9月8日与9月18日的区别在于,前者依据罗马历法,后
者依据格里高里历法,说的都是首次开会讨论成立“新学院”的那
一天,而不是议会通过决议的那一天。美国史学界对于哈佛大
学成立日有争议,因为计算方法不一样。对于成立年
(1636年)看法基本一致,因为有案可查。之所以对哪一天成
立斤斤计较,在于越提早一天越可以捍卫哈佛大学作为美国最
早成立大学的历史地位。在这一方面,存在两个强劲的挑战
者。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一度宣称该校成立于
1634年,比哈佛大学早成立两年。对此,学术界普遍表示怀
疑。威廉玛丽学院(College of William and Mary)虽然在公开
场合说成立于1693年,私底下却暗指早于1619年就开始筹备。
尽管如此,在美国至今没有一所大学可以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
证明其最先成立。众所周知,美利坚合众国成立于1776年,因
而才有“先有哈佛大学后有美利坚”这样的美誉。
成立之初,麻萨诸塞海湾殖民地议会仿照英国剑桥大学
模式,拨款400英镑成立“新学院”,其中的200英镑迟之1637年
入账,后人称之为“剑桥学院”。1638年“剑桥学院”正式开学,
第一届共9名学生。1638年9月14日,来自英国的牧师约翰.哈
佛(John Harvard)病逝,他把生前财产的一半即779英镑和
400本书籍捐给“剑桥学院”,使该校得以继续运营下去。为此,
1639年3月13日,“剑桥学院”被更名为“哈佛学院”。1650年,成
立“哈佛学院”的社团法人章程被麻萨诸塞地方当局签署批准。
“哈佛学院”创办初期,以培养清教徒牧师为主,几任院长
都是牧师,直到1708年,才选出首任非神职人员担任院长。
1727年设立数学和自然科学教职,1780年设立医学教职,并
于同年改称“哈佛大学”。按照当时大学的传统,必须有三个学
院联合一体才够资格称之为大学,麻萨诸塞州议会破格承认哈
佛学院自我升级这一具有远见的决定。1816年设立神学院,
1817年设立法学院,再加上原有的哈佛学院,这三所学院构
成哈佛的根基,到此时哈佛大学才算名至言归,补齐了申办大
学的手续,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虽然号称大学,当时的教学规
模并不算大,1850年,哈佛大学仅有26名教员,529名学生。
1869年至1909年,化学家埃利奥特(Charles
William
Eliot)担任哈佛大学校长达40年,在这一段相对稳定任
职期间,他得以从容不迫地实现扩张目标,创建哈佛商
学院(1908年)、牙医学院(1867年)和文理研究生院
(1872年),注册学生从1000人上升到3000人,教学人员从
49名增加到278名,哈佛大学的基金规模从2300万美元增加到
2.25亿美元。
100年后的2009年,哈佛大学已经发展成仅次于梅林达和
比尔.盖茨基金会的第二大非营利机构,学校基金(总资产)达
256.2亿美元,是1909年的100倍。现有教学人员2107名,教
职员工总数达1万多人。在校本科生7160人,研究生13070人,
学生总数超过2万人。哈佛大学先后培养出约翰.肯尼迪、乔
治.W.布什和巴拉克.奥巴马在内的8位美国总统,诞生40位诺
贝尔奖得主和30位普利策奖得主。令人自豪的是,我在哈佛大
学法学院当访问学者期间(1990—1992年)恰好和美国现任总统
巴拉克.奥巴马同窗,他经过一番苦读于1991年获哈佛法学院
法学博士学位(1988—1991)。他是首位非洲裔“哈佛法律评
论”(Harvard Law Review)主编,在同学中非常活跃,已经
显露政治家的锋芒。在世界各大报刊和研究机构评选的排行榜
上,哈佛大学经常名列首位,尽管哈佛大学在2006年“最难申请
上的大学”里排名第四,哈佛大学对近代科学革新的贡献不如麻
省理工学院,以下几点仍然举世公认:哈佛大学是美国第一所
高等教育机构,美国最早成立的私营组织,目前世界第二大私
营非营利机构,全世界所有大学中综合指数排行第一的大学。
2、哈佛大学的运营管理体系
(1). 哈佛大学的行政管理
哈佛大学最高权力机构依据1650年6月9日的成立章程,设
立哈佛大学董事会 “President and Fellows of Harvard College
(also known as the Harvard Corporation)”和监事会 “Harvard
Board of Overseers”,一直沿用至今。董事会成立之初主要
发挥校园内督导员作用,后来演化成美国式管理方式,变
成校外机构。董事会多数成员不参与哈佛大学日常管理,
他们定期召开董事会会议,向哈佛大学校长提供决策建议。
董事会现有包括哈佛大学校长在内的7名成员,其中大部分毕
业自哈佛大学却不在本校工作,这一结构既保持他们对母校的
热情关注,又保证做出决策的客观态度。董事会的组成实行自
我循环制,一旦有职务空缺,董事会自行挑选新董事。6名董事
的英文称呼为“Fellows”,沿用了英国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的古
老传统。董事会负责哈佛大学的财务和行政决策,校部秘书和
财务主管直属董事会领导。有关教学决定和机构设置等重大事
项,由校长和各行政部门负责人向董事会提出。各个研究生院
院长和各个系的主任均由校长任命。需要指出一点,哈佛大学
的第二负责人(第二把手)称为教育长(Provost),而非第一
或者常务副校长。如果按照商业公司惯例,哈佛校长相当于公
司董事长,教育长相当于总经理。目前,在校长和教育长领导
下,有7位副校长分管日常行政、财务、法律、校友事务、公共
关系、人力资源和政策制度。
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哈佛大学校长在人事任命方面的独立权
限。2008年一位呼声很高的女教授被提名担任哈佛大学经济
系终身教授,遭到现任校长德鲁.佛斯特(Drew
Faust)强力
否决,佛斯特校长并没有因为对方同样是女性而另眼看待。否
决的原因并非女教授个人能力,有传说因为她丈夫已经在哈佛
担任教职,容易带来“夫妻店”嫌疑。失之东隅,得之桑榆。这
位女教授很快被奥巴马总统任命为全美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
2007年,佛斯特女士同样经历了十分严格的评选,经哈佛大学
监事会批准、董事会任命,才得以就任校长一职,我本人曾经
参与推荐哈佛大学校长候选人的工作。顺便说一下,哈佛大学
校长2009年度的年薪77万美元(指基本工资,不含其它福利待
遇),教育长年薪57万美元,7位副校长的年薪从25万到42万
美元不等。
还有两个属于哈佛大学却单独注册的机构也应该提一下。一
个称为“美国演出剧院”(American Repertory Theatre),拥
有剧场并常年演出节目;另一个称为“哈佛管理公司”(Harvard
Management
Company),该公司隶属董事会之下,将在
后文专门介绍。这两个机构从事商业性经营,却因为属于
非营利性的哈佛“母公司”而划归非营利性商业公司范畴。
哈佛大学监事会成立于1642年,比董事会的历史更为悠久,
因而享有高级权力机构的美称。它不参与学校经营管理,更侧
重对重大方向提供咨询意见。起初监事会由退休的校领导、政
府官员和清教徒组成。目前,监事会有30名成员,所有监事均
由哈佛大学校友会(Harvard Alumni Association,简称HAA)
差额选举产生,每位监事任期6年,每年产生5名新任监事,以
这种方式更新循环。监事会候选人由校友会提名,没有被提名
欲想竞选监事的被称为“请求候选人”,他们必须征集一定数量
哈佛校友签字后才可以出现在不记名投票的候选人名单上。“请
求候选人”的出现源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个称为“哈佛—拉德
克利夫反对种族隔离校友团”的小组帮助首位“请求候选人”赢
得监事席位,并且强力支持南非大主教图图先生(Desmond
Tutu)竞选哈佛大学监事会。随着图图大主教竞选成功,监
事会因此改变了选举规则。此后,还没有一个“请求候选人”当
选,其中包括美国现任总统奥巴马于1991年失败的尝试。
监事会绝大多数成员来自哈佛校友,定期举行会议,对
大学的工作开展调查研究,就有关办学政策和教学实践提出
建议,批准重大的人事任命。通过以上介绍不难看出,哈佛
大学校友会制约监事会,监事会制约董事会,董事会制约校
长和教育长,校长和教育长领导各位副校长以及各个院系负
责人,权力结构清晰分明,权力制约机制健全,很难发生横
向干预和滥用职权的事,哈佛创建者的高明之处令人折服。
(2). 哈佛大学的财政管理
提起哈佛大学的财力,人们不禁为拥有256.2亿美元资产、
占地380英亩的“哈佛帝国”所惊叹:它是如何积累这笔巨大财
富的?又如何管理这笔巨额资产?为分析清楚这一问题,首先
应澄清一个概念。哈佛大学是一所私营非营利性教育机构,在
它的财务报告中,很少使用“收入”和“利润”这样的表述,经常
出现“捐款基金”(Endowment)一词。比如:捐款基金的正负
增长、捐款基金的划拨支出。实际上,从营利性商业公司角度
看,“捐款基金”代表收入和资产额,对“捐款基金”的分配和处置
代表对资产的处置和利润分配。在这里,资产当然包括无形资
产和有形资产。同时还应该看到,哈佛大学享受税收方面的优
惠待遇。
哈佛基金(收入)主要来自三个方面:哈佛学生支付的学
费,哈佛校友和社会各界的无偿捐赠,以及哈佛大学各类经营
性投资回报。无形资产投资包括银行存款、股票投资、对冲基
金投资以及哈佛剧院的门票收入。有形资产投资包括房地产开
发和海外购置的资产,比如:哈佛大学在美国首都华盛顿拥有
一座研究图书馆,在意大利佛罗伦萨拥有一座研究中心。在这
三方面来源中,学生支付的学费只占很小的比例,用句世俗的
话,哈佛大学并不依靠学费支撑。校友们的捐赠常常带来数额
巨大的意外惊喜,比如一笔8000万美元的捐赠,指定建筑一座
用捐款人姓名命名的实验室,此举立刻增加哈佛大学固定资产
的市场价值。另外,哈佛大学用“闲钱”投资,也构成捐款基金十
分重要的内容。
在这里,需要提到“哈佛管理公司”。该公司成立于
1974年,是哈佛大学下属非营利性全资子公司,它以收费方式
管理着哈佛大学的捐款基金、养老金资产、劳务资本以及非现
金方式的捐赠物。该公司属于典型的投资管理公司,其专业团
队管理着捐款基金(Endowment)中大约11000项专项基金
(Funds)。该公司直接经手管理捐款基金60%的份额,间接经
手(和外部投资公司一起管理)剩余40%的投资组合。该公司
总裁杰克·梅耶(Jack Meyer)在任职的15年时间里,把捐款基
金从1990年的48亿美元增加到市值259亿美元的基金规模。公
司现任总裁简·梅迪罗(Jane Mendillo)早在1987年曾任职该公
司私募基金分析师,她于2008年7月1日临危受命,正赶上金融
危机,哈佛大学运营和捐款基金现金紧缩,捐款基金资产缩
水,利率离谱,再加上金融衍生物和杠杆作用的蒸发,到
2009年2月,捐款基金缩小80亿美元,下降22%。所幸的是,她
的前任在金融危机时期曾一度在2008年6月30日把捐款基金拉到
369亿美元的历史最高值。亏损80亿,不过回归到一个比较理性
的数字。为了应变金融危机,她不得不裁减25%的公司雇员。
有报告称,捐款基金的流失很大程度上为她的两个前任运作不
良基金所致。此外,哈佛管理公司曾一度和乔治·W·布什陷入的
Harken能源丑闻联系在一起。当时,哈佛大学向一家病态的石
油公司投资3000万美元,哈佛大学的谈判代表就是这家公司的
董事,有人指责不应该把哈佛的钱投入到这家公司,因为这项
投资带有私人利益的动机,而且使哈佛受损。但是,哈佛大学
认为这项投资并无不当,而且,当局调查也没有发现这一“丑
闻”有何错误之处。
到2009年6月,哈佛大学的捐款基金已经亏损30%,达
110亿美元,接近其最高值369亿美元的三分之一。哈佛大学运
营预算的35%依赖于捐款基金,为应对这一十分严峻的局面,
佛斯特校长采取多项措施,削减预算开支,2008年7月1日开始
的下一财政年度,削减预算金额至少1.05亿美元,这包括:暂
时冻结所有非工会成员(非正式员工)的工资;解雇275名员
工,不增聘新员工;鼓励1600名员工自愿提前退休;对保留职
位的员工不减薪,但也不加薪;暂时推迟对终身教授的提拔工
作。为平衡预算,哈佛大学叫停了投资12亿美元建造“奥斯顿科
学中心”的宏大工程,该中心原计划于2011年完工,遭到奥斯顿
镇(Allston)居民强烈反对。
捐款本系善举,但接受捐款也存在一定的风险。2005年哈
佛大学接受沙特王子一笔2000万美元的捐款,用于伊斯兰教的
研究,此举招致尖锐的批评,哈佛大学被指责用这笔捐款支持
亲沙特宣传活动。
(3).哈佛大学的教学管理
哈佛大学的教学管理体系采取教育长直接负责制,校长一
般不干预教学的日常事务。哈佛大学下设的教学机构,有两种
说法,一种说下设10个学院,另一种说下设14个学院,区别
在于文理学院(The Faculty of Arts and Sciences)包括4个
学院(哈佛学院、文理研究生院、继续教育学院和工程应用学
院),如果把文理学院拆开,以学院成立先后顺序排列如下:
1.哈佛学院,即哈佛大学本科部,哈佛大学前身(成立于
1636年)
2.哈佛医学院 (1782年)
3.哈佛神学院 (1816年)
4.哈佛法学院 (1817年)
5.哈佛牙医学院 (1867年)
6.继续教育学院,其中包括暑期学校(1871年)和持续教
育学院(1910年)
7.文理研究生院,即哈佛大学综合研究生部(1872年)
8.哈佛商学院 (1908年)
9.哈佛设计学院 (1914年)
10.哈佛教育研究生院 (1920年)
11.哈佛公共卫生学院 (1922年)
12.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 (1936年)
13.拉德克利夫高级学院,前称拉德克利夫女子学院,与哈
佛大学合并(1999年)
14.哈佛工程应用学院,经哈佛大学董事会和监事会正式批
准成立(2007年)
哈佛大学各个学院的招生、授课、财务独立运作,涉及到
涉外事务(国际学生的签证等事项)、校内就诊、校内治安等
则由哈佛大学直属科室管理。哈佛大学学生可以跨系、跨学
院,甚至跨校自由选修课程,学分视同本系本学院。一些学习
能力比较强却没有运气考入哈佛大学的学生,比如哈佛临近的
塔夫茨大学(Tufts University),为了沾哈佛的名气,上学期间
全部选修哈佛大学的课程,毕业后找工作时,他们在个人简历
上特别注明:塔夫茨的壳,哈佛的核,视同哈佛学历。当然,
塔夫茨大学的有些专业比如国际法是世界公认的优秀专业。也
有一些富家子弟虽然进入哈佛大学,自感学习吃力,便有意多
选容易拿学分的其他院校的课,以补学分之不足。需要指出一
点,跨校选课目前只局限于波士顿地区与哈佛相邻并且相互承
认学分的大学。在哈佛求学,选课从很大程度上决定学习的成
败,因此,开学之初的自由选课周(shopping week)非常重
要。
哈佛大学和相邻的麻省理工学院(MIT)几乎平分了坎布
里奇镇(Cambridge),多年来,这两所大学平等竞争,友好
相处。1900年,两所大学达成协议合二为一,为防止出现大学
托拉斯,麻州法院否决了合并意向。目前,两所大学合办生命
科学技术系,科学技术历史系和一座数据研究中心,两所大学
的学生可以相互自由选修课程。
在录取率方面,2007年度入校录取率为9%,2009年度为
7%,录取率降低源自2008年哈佛改革奖学金制度,中低收入
家庭享受奖学金的幅度大增,所以,对挑选学生更加苛刻。
2006年度哈佛商学院的录取率为14.3%,法学院为11.3%,医
学院为4.9%。众所周知,这三所学院极难拿到奖学金。截至
2008年9月,全球包括美国共有295,108名学生自哈佛毕业,
其中美国之外的毕业生45,305人,来自亚洲国家毕业生11,
778人,其中,大中华(中国大陆、台湾、香港、澳门总计)
3125人,日本2975人,新加坡1165人。来自中国大陆的毕业
生1182人,其中商学院390人,肯尼迪政府学院144人,法学
院99人,文理研究生院(GSAS)275人。来自台湾的毕业生
832人,其中包括马英九、李纪珠、陈长文等人。来自香港的
毕业生909人,其中包括现任香港特首曾荫权。澳门校友2人。
2008年至2009年度,哈佛大学在校国际学生4001人,其中亚洲
1486人,加拿大530人,英国209人。在亚洲学生中来自中国大
陆421人,台湾100人,香港19人。如此算来迄今自哈佛大学毕
业的中国大陆学生不超过2000人。来自中国大陆考生的录取率
为3%——5%。
哈佛大学治学严谨,宁缺勿滥,甚至有些苛薄求全。哈佛
大学对考生成绩要求越来越高,有人把这种现象批评为“分数
膨胀”。也有机构和学生批评哈佛大学的本科教育过于依赖师
资力量,忽视学生的积极性。哈佛法学院直到1950年才招收
女生入校,在美国法学院中比较晚。1963年5月,哈佛大学两
名教授因向学生发放迷幻药做药物试验而遭解职。上世纪九十
年代,哈佛国际发展研究所(HIID,现已解散)两名研究员在
俄罗斯承担研究课题时,因涉嫌接受贿赂被哈佛大学解雇。
3、历史厚重,改革创新
一般讲,大学教育的好坏往往从传授知识的厚度反应出
来。历史越久远,教育水准越经得起岁月的检验,所以,大学
越老越吃香。哈佛大学创办之初,以英国的牛津和剑桥大学为
蓝本,为什么后来居上,超过牛津、剑桥大学?对此,哈佛商
学院一位教授从大学管理角度分析,牛津有39个Colleges(本
科生学院),各自封闭,管理分散,教学方式单一,录取率为
24%。哈佛大学只有一个College(本科生部),录取率为
8%。一所大学的成败,能从一个侧面反映这个国家的综合实
力,特别是财力和科技水平。牛津大学的鼎盛时期,时逢英国
工业革命引领世界潮流,反映大英帝国的昔日辉煌。直至上世
纪五十至六十年代,国内英语教师仍以讲“伦敦音”为荣。随着美
国取代英国成为世界霸主,世界各国的教育和科技精英纷纷流
向哈佛,名师出高徒,哈佛毕业生往往占据世界各国高层和中
坚位置,他们向母校的捐款以几何数字急剧攀升,哈佛的财力
足以“帝国”称呼,完全进入高端良性循环。哈佛的成功,从内部
原因分析,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
A、哈佛的发展方向与时俱进,顺应潮流。
哈佛大学建校以来,始终遵循“真理”(Veritas)这一校
训。在政治和意识形态方面,采取开放和民主的态度,同情弱
者,支持“左翼”。1775年至1783年,北美13个英国殖民地爆
发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独立战争,哈佛学院支持这一正义的事
业。当时在麻萨诸塞几乎所有独立战争的领导人都是哈佛毕业
生,其中有美国“独立宣言”起草人之一、美国第二任总统约翰
·亚当斯。1775年7月3日,乔治·华盛顿在哈佛学院所在地坎布
里奇就任北美独立战争军队统帅。1870年第一位非洲裔美国人
自哈佛大学毕业,1877年美国最高法院首位犹太裔大法官路易
斯·布朗代斯(Louis Brandeis)自哈佛法学院毕业。1977年,
哈佛大学与拉德克利夫女子学院合并招生,使入校女生人数大
增。
在政治倾向方面,哈佛大学一直以来都是美国民主党
的大本营,上世纪六十年代哈佛大学掀起一股“反战运动”(反对
美国出兵越南战争)反对征召学生作为越南战争预备役,美国
前总统尼克松极为不满,称之为“查尔斯河畔的克林姆林宫”。需
要说明的是,美国政治术语中的“左翼”和中国现代政治词汇中
的“极左”具有截然相反的含义。我在哈佛法学院的导师上世纪七
十年代参与领导美国著名的“批判法律研究”(Critical
Legal
studies),尖锐抨击美国司法制度。哈佛大学对他采取十分宽
容的态度,三十多岁就被提升为终身教授。在自己的大学把高
薪给一位批评自己政府的外国人,许多人对此无法理解。而我
认为,这恰恰反映学术民主的精髓所在。对此,我本人也有切
身经历。1988年,我在哈佛的课堂上讨论朝鲜战争问题时,发
生激烈的辩论,一位学生嘲笑我来自“共产党中国”,竟然对我人
身攻击。这时,授课的美国教授站出来主持公道,他说,应该
允许在课堂上发表不同见解,保护了我。
哈佛大学也发生过歧视事件。比如在宗教方面哈佛倾向
招收清教徒学生,不欢迎天主教徒,这导致1863年波士顿学
院(Boston
College)另立门户。从1906年到1922年,犹太裔
学生大量涌入哈佛大学,为此,哈佛公布“犹太学生限额”,
这导致1948年以犹太裔学生为主的布朗代斯大学(Brandeis
University)在附近城镇的诞生。上世纪二十年代,哈佛大学
对同性恋学生采取排斥态度,导致两名学生自杀。如今哈佛大
学校长兼任同性恋组织领导人以示支持,上述问题逐一化解。
哈佛大学在自我纠错方面有一个必将载入历史的事件。前
任哈佛校长劳伦斯·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在一次内
部会议上从学术统计的角度谈到对女性不利的言论,不料被媒
体曝光。尽管萨默斯校长紧急补救他的失言,仍然引起哈佛大
学激烈反弹。哈佛大学文理学院自发地于2005年3月15日举行
公决,以218票对185票的微弱多数通过对萨默斯不信任案,
2006年当第二次表决即将举行的一周前,萨默斯黯然辞职。具
有喜剧意味的是,接任他的是哈佛大学建校以来首位女性校长
德鲁·佛斯特教授,她公开宣布:“我不是哈佛大学的女校长,我
是哈佛大学校长”!
哈佛大学虽然属于私营教育机构,建校初期仍然依靠政府
拨款,从1830年到1870年,哈佛大学开始实施私有化,经费完
全与政府脱钩,代之以校友和社会各界的捐款。从此,哈佛大
学的经费来源一发而不可收,到1850年学校的资产规模是耶鲁
大学的三倍,稳坐美国常青藤大学龙头老大位置,美国家庭争
相把子女送入哈佛。政治方向的开明和经营体制的私有化确保
哈佛大学不断成功。
B、哈佛的教学改革求新求变,灵活多样
哈佛大学建校之初教学内容单一,主要以培养牧师的神学
为主。1708年选出首位非牧师出身校长,开始把学校引领到教
学课程多元化方向,标志着教学改革的首次突破——从神学转
向自然科学。1780年,由哈佛学院升格为哈佛大学,从管理
体制方面奠定了日后做大做强的基石。埃利奥特校长任职期间
(1869——1909年)干脆取消基督教的优先教学地位,允许学
生自主决定学习课程,哈佛大学从指令性的必修课转向自主性
的选修课教育,大大提高学生求学的积极性。在哈佛大学,教
授固然受人尊敬,但他们的职业定位是学生的服务者,学生是
求学的主人。此外,在招生制度方面,生源从单一的白人中产
阶级家庭向少数族裔、女性学生和国际学生开放,这也极富战
略远见,不然,一所质量再高的贵族封闭式大学怎么可能执各
国大学之牛耳?
在这里,着重分析一下哈佛大学正在实施的奖学金制度改
革。2006年9月,哈佛大学宣布取消本科生的提前录取招生惯
例,因为这个办法对低收入家庭和少数族裔家庭的子女不利,
富有家庭的子女容易凭借财力利用提前录取“抢位”。紧接着开始
实施新的奖学金制度。以2008至2009学年为例,家庭年收入不
足6万美元的被录取本科生一律免费上4年大学(包括学费和生
活费),这部分学生占新生总数的五分之一。家庭年收入在6万
到18万美元之间被录取的本科生,只需拿出其中的十分之一支
付学费。超过50%的哈佛本科生享受不同数额奖学金,包括家
庭年收入20万美元以上的学生。哈佛大学这一新的奖学金计划
向外国学生开放,包括中国学生。三分之二的哈佛学生上学期
间都做过兼职工作。
以一个2008年入校的家庭年收入5万美元的学生为例
:上学年度开支总额为50250美元,父母不必支付一美分。这位
学生需象征性交付1500美元,加上在校兼职工作或者银行贷款
大约2500美元,他(她)可以享受46,250美元奖学金
(50250-1500-2500=46,250)。再以一个家庭年收入10万美
元的学生为例:年度开支总额仍为50,250美元,父母需支付收
入的10%即1万美元,加上学生自己支付1500美元和兼职工作收
入的2500美元,这位学生可以获得36,250美元的奖学金
(50250-10000-1500-2500=36,250)。2010--2011年度哈佛
大学上学的费用上涨3.8%,达50,724美元,享受奖学金的本
科生增加9%,奖学金发放额达1.58亿美元,平均每个学生发放
4万美元。同年度,斯坦福大学上学费用50576美元,耶鲁大学
49800美元,普林斯顿大学48580美元。
学费(Tuition)和上学费用(Cost of Attendance)从概念到
内容均不一样。简单地说,上学费用包括学费、生活费以及为
上学需要支出的其它费用。以2010年度为例,一个哈佛本科生
的上学开支总计50,724美元,其中学费34,976美元,健康服务
费1167美元,为学生提供的其它服务费2673美元,住宿费
7525美元,饭费4783美元,上述费用相加已经达到51,124美
元,还不包括学生的旅途开支和个人购物费用,也不包括
1788美元的健康医疗保险费。一般来说,研究生比本科生的上
学费用贵。2010--2011年度哈佛教育研究生院的上学开支为
59,680美元,哈佛医学院为70,000美元,哈佛法学院为70,
100美元,哈佛商学院MBA为79,600美元。
在美国金融危机使哈佛大学出现巨额亏损的情况下,推出
反其道而行之的奖学金计划,其勇气可嘉,远见可察。享受全
额奖学金的比例从8%提升到25%,为更多中低收入家庭进入
哈佛铺平道路,这部分学生,将会倾其一生回报母校的慷慨之
恩。
二、哈佛校友会的独特作用
如果把哈佛大学形容成一个物体,它很像一个上下宽泛中
间狭小的漏斗。一方面,全球成千上万的学子费尽努力蜂拥而
至,经过层层筛选,幸运者饱受磨练,学成后撒向社会,成为
各个领域的中坚力量。庞大的毕业群体依靠哈佛校友会这一载
体和母校保持联系,反馈母校。
1、哈佛大学校友会简介
哈佛大学校友会成立于1840年,哈佛联合俱乐部成立于
1897年。这两个机构于1965年7月1日合并为哈佛联合校友会,
后来,又更名为哈佛大学校友会沿用至今,它是哈佛大学管理
全球大约33万名校友的正式机构。哈佛校友分为两类:一类拥
有哈佛大学和拉德克利夫高级学院的学位以及哈佛大学的教学
人员,这一类校友享有对哈佛大学监事会和哈佛大学校友会负
责人的选举投票权。另一部分校友没有获得哈佛学位,比如短
期进修人员和访问学者,他们的名字出现在校友名册上,但不
享有上述投票权。
哈佛大学校友会章程规定了两项主要目标,促进哈佛大学
福利增长和在校友和母校之间扮演桥梁作用。校友会通过指导
各个哈佛俱乐部、提供继续教育培训、网上服务以及举办校友
联谊会开展工作,校友会的法定职责是提出哈佛大学监事会候
选人,选举校友会负责人以及召开校友会年度会议。校友会的
主要工作通过校友会理事会内的执行委员会开展,每位理事至
少负责执委会的一个分支,比如校友培训项目、校友通讯联
络、哈佛各个俱乐部的活动、校友团聚日活动以及本科生和各
个研究生院校友组织的指导工作。
在组织结构方面,哈佛校友会的最高权利机构是理事会,
负责制定政策并监督哈佛校友会的运营。理事会由执行委员会
牵头,并分设12个常设委员会。执行委员会由理事会主席(对
外称哈佛校友会主席)、4个副主席、校友会秘书和财务主管、
前四届理事会主席和现任主席任命的两名理事共13人组成。校
友会理事由三方面组成:18位以邮寄方式经校友选出的当选理
事,任期三年,每年选举6名。若干名由校友会执行主任指定
的地区理事,任期三年,来自现职地区性校友会负责人。第三
部分称为任命理事,任期三年,分别由各研究生院校友会会
长、哈佛学院(本科生)校友会会长、哈佛继续教育校友会会
长任命产生,纽约和波士顿校友俱乐部负责人可各任命一人,
哈佛大学校长指派一人以私人代表身份担任理事。校友会理事
代表哈佛大学各个院系、美国各大城市和地区的校友会以及世
界各国哈佛校友会的利益,这一网络覆盖着全球70个国家超过
190个哈佛校友俱乐部和30个哈佛校友互利组(Shared
Interest
Groups,SIGs)。
哈佛校友会的日常事务由一个常设专职办公室负责,哈
佛大学一位副校长兼任办公室执行主任,专门处理校友会工
作。校友会办公室向各个哈佛校友俱乐部和互利组提供日常
服务和举办项目服务。日常服务包括提供校友名册、指导手
册、校友电子邮件联络地址、哈佛全球校友俱乐部名册、网上
技术服务等。项目服务包括举办年度全球校友领导人大会、
挑选各校友会积极份子中的获奖者、各国校友会之间联络沟
通、哈佛与耶鲁大学体育比赛、组织校友会地区性会议等等。
除校友会办公室人员带薪专职工作外,其余绝大部分负责
人,包括哈佛校友会主席、理事、地区校友会俱乐部负责人
均义务兼职工作。现任哈佛校友会主席已经义务为校友会工作
33年。目前,全球超过15000名哈佛校友承担着不同角色的义
务工作。此外,在称呼上,一般哈佛校内的校友组织称为校友
“会”(Association),校外的校友组织称为“俱乐部”(Club)。
在捐款方面,哈佛校友会不直接接受捐款。它通过举办
频繁的联谊活动,激活各个校友俱乐部与母校的血脉流通,
激发校友对母校的感情,扩大校友回赠母校的宣传面。2010年
2月,佛斯特校长亲临哈佛全球校友领导人大会,反映她对校友
会工作的重视,也含有在困难时期向全球校友招手募捐之意。
2、美国及全球哈佛校友俱乐部情况
据了解,美国本土现有105个哈佛校友俱乐部和附属在哈佛
各个院校的校友会,会员总数达25000人,入会人数占美国哈佛
毕业生的十分之一,发展空间很大。纽约哈佛校友俱乐部拥有
10000名会员,波士顿拥有5000名会员。在美国,第一个哈佛
校友俱乐部于1855年6月在波士顿成立,发起人是担任40年哈佛
大学校长的埃里奥特,当时他雄心勃勃地联络1400名校友,募
集几千美元资金,组成俱乐部委员会,租用办公室并雇用一名
全职工作人员,因为计划太大,发展过快,该俱乐部于1857年
破产解散。这次失败导致波士顿哈佛俱乐部一蹶不振,直到
1908年才恢复重建。芝加哥哈佛校友俱乐部成立于1857年,
现有1200名会员,为纪念该俱乐部成立150周年,2007年曾出
版一本具有史料价值的大事记。纽约哈佛校友俱乐部成立于
1865年,2009年度会费每人1000美元,与其相距不远的长岛俱
乐部会费每人40美元。在2009年哈佛全球校友领导人大会上,
旧金山校友俱乐部获年度奖,获奖原因是会员从2005年的几百
人迅速发展到2007年的1400人,并且在一年内组织100多次活
动。为便于工作,哈佛校友会在美国本土任命24位地区校友俱
乐部主任,以加强分布于本国各个城市的100多家校友俱乐部的
联络工作。
目前,美国本土以外的哈佛毕业生大约50,000人,其中的
入会者分布于全球70个国家的85家哈佛校友俱乐部。加拿大和
英国俱乐部较为活跃,在哈佛校友会(总会)里具有很强的话
语权。英国校友俱乐部积极为哈佛在校和应届毕业生寻找工作
实习的经验,曾在校友会大会上推广宣传。瑞士小国发展910名
会员受到表扬。阿根廷现有300名会员,南非正在积极筹备建立
校友俱乐部。亚洲设有三名地区校友俱乐部主任,分别在中国
香港、马来西亚和泰国。
我国哈佛校友会(俱乐部)最早由陈岱孙教授于上世纪三
十年代发起成立,后来由于各种原因在很长一段时期停止了
活动。1995年5月,在陈岱孙的再次倡导下,北京哈佛校友会
(Harvard Club of Beijing)恢复成立。目前,拥有300多名会
员,他们活跃于改革开放的各条战线,与哈佛母校保持密切联
系,与台湾、香港的哈佛校友会合作愉快,正在向大中华校友
会的方向迈进。
<<作者声明:本文所持观点和提供的数据系作者个人所为,不代
表哈佛大学校方的观点。错误之处,欢迎批评教正>>
作者:杨玉林(利安)
北京哈佛校友会理事
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MPA(1988年--1990年)
哈佛大学法学院访问学者(1990年--1992年)
作者网站:www.julianyulinyang.webs.com
写作时间: 2010年4月

作者注:该文经整理、修改并精简后,发表于“北大商业评论”杂志2010年7月号,总第72期。此系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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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号码有感

 

如果一个人只给你留下手机号作为联络方式,你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随时准备不让你找到。

但是,也有区别。个人隐私和商业游戏的区别。

一个妙龄女郎,只留手机号和你交往,说明她对你不够放心。一旦发现不妙,换个手机号,就消失了。这是她自我保护的方法,看不出在事业上会对你造成多大伤害。

一个商业男士,只留手机号和你交往,不向你提供任何个人简历,公司信息和过去的商业表现,这就有些奇怪了。商业行为属于社会活动,与隐私无关。相反,人们的任何商业行为都是无法掩盖的。人为的遮掩,反倒漏出破绽。

我宁肯和只留手机号的女郎交往。

当然,我也不会傻到裸交。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1.(利安留言)

        利安话车

 

   我喜欢汽车,但不喜欢开车和坐车。我的颈椎有毛病,开车时间一长就不舒服。坐在小车里,又觉得不自由,因此戏称“象李莲英那样站惯了”。

   我的开车史源自1971年在部队当汽车兵,正规培训的正规驾驶员,会开会修,对车进行三级保养。曾开过军车、卡车、轿车、箱型车、越野车、跑车。。。。。拥有欧洲、美国、国内民间和军队的驾照。最长一次连续开车14小时(中途上厕所除外),从美国的大峡谷到拉斯维加斯大赌城再回洛杉矶。幸运在于,我的事故都出在二十啷当岁的时候,撞过老太太,结果老人拍拍屁股说“年轻人开车留点神,老人骨头软,不经撞”。撞翻过一个路边迎面推车的农民,雨天路滑,刹车跑偏,我吓得脸色都青了,他却从车子底下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没事儿。当时,没有人向我提出赔偿。也不象现在开车这样堵车。我曾经在开车行进时,传动轴断离,如遇不平路,将当即把车顶翻,我也不可能在这里讲故事了。。。。。

  很多人问我,“你在国内为什么不开车?"

  在此一并回答。原因有三:省钱,环保和健身。

  大概开车太久开累了,和开车相比,我更喜欢走路。未雨绸缪,为90岁时能健步作铺垫。

  这种解释,不合潮流,但能信服。

   因为,我本非随流而动之人。

  在汽车飞越发展和交通极度混乱时,我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2.(利安留言)

     父亲的三句话

 

父亲临走时留下三句话:不当第一把手;不说假话;不整人。

 

父亲和我属于人一生中少有的知己。他大约估量我不属帅才一类,也在教我端正心态,虚心、低调对待,不争此位。

 

人最难认识自己,难在主客体融合,不可能拿个镜子时时观察自己。还难在人的自视往往过高,这一点,从心理学上讲,有利于生存。否则,干什么之前已经认为自己不行,悲观地慢慢失去勇气了。不当老大,压制欲望,有可能笑到最后。

 

人一生会说一些善意的谎言,对待重大事情、对待工作、对待他人,基于利益驱动和短期考量,很难控制不说假话,比如虚报、虚夸、忽悠、编造谎言和隐瞒真相。看、听、想、说、做,做的难度最大。不说假话也是做。

 

每当蠢蠢突破如实时首先想到:人的言行可以瞒过一世,瞒不过历史。

 

弱肉强食原本来自动物的生存法则,可惜,残杀和迫害被带到人类社会,而且带到善良的人群中。为什么有些人以整人为乐?我观察,在修理别人的过程中,整人者的身体里会释放出一种化学物,就象革命高潮时革命者进入忘我境界一样,整人时有一种不可言状的快感。这很危险。

 

整人者必被整,即使生前得意,身后也难逃诅咒。

 

父亲的话,不具备普遍适用价值,只不过在特定环境和语境说的。但我喜欢并且信守终生。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3.(利安留言)

     三十一号病床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信奉“主动健身,远离医患”的生活准则,身体锻炼得棒棒的,没有住过医院,周围人都夸我保养有术,可谓:“小病能防,大病能抗”。

 

不料,这一极佳的生存状态被最近突如其来的一场疾病打破了,而且病得不轻,直接住进北京一家医院的三十一号病床。亲戚们闻之大惊,朋友们都替我捏一把汗。好在我涉险过关,鬼门关前排不上队。

 

我不得不反思:怎么健康人一夜之间成了病人?

 

人的身体是变化着的。生老病死这一新陈代谢的规律谁也无法抗拒。人体器官该衰老就衰老,该得病就得病,如果一个中老年人用二十多岁年轻人的活法,当身体撑不下去时,会释放出一些信号,再不及时调整和改变,就可能得病来迫使改变。其实,人体器官很无辜,之所以出现状况,因为我们没有善待它,关注它。

 

为此教训,我把生活步调放缓,工作量减轻,改为“适度锻炼,医防结合”。其实,有病的人可能真正长寿,因为他们知己知彼,小心翼翼,对疾病不恐惧,承受打击的能力强。

 

常常去医院看看病,查查体,有可能淘到延年益寿之宝,挽救病体之福。倒是很少得病,不去医院的属于“高危人群”,我就是其一。

 

对此,我一年多前似有觉察,附诗为证:

 

知如镜,形似拙。

病中寿,忍则活。

童心健 衣食薄。

志高远,善积德。

该关心身体了,否则,真要拿金钱换生命了。

杨玉林(利安;)

(此文被北京协和医院网站刊登。查看请链接:http://www.liver-surgery.org/  点击:我的朋友住院有感)

My Blog 4. (利安留言)

     修车行里的文化

提起汽车修理行,人们的第一印象不外乎一身油腻的修理工和脏兮兮的车库。

 

近日(2011年6月)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去了两家修车行。一次给我的本田车换部件和机油,到一家本田专修店,这个店还做买卖汽车生意。我把车开进修车区,白人车童接过钥匙,热情洋溢地把我请进大厅。一进大厅,眼前一亮,活脱脱一个四星级饭店的谱儿:舒适宜人的沙发区,超薄宽大的电视家庭剧场,免费上网的电脑,免费提供的冷饮和热咖啡。我用30分钟时间上网处理了一下商务,在整洁宽敞的车展厅浏览一遍新款本田车,累了,便坐下翻阅杂志。没过几分钟,车修好了。车童把冲洗一新的汽车开到我面前,让我有一种离开四星级饭店的感觉。这里虽然价格略贵,却物有所值,买到心甘情愿的享受,住旅馆也就如此待遇了,何况还把车给修了呢?

 

事隔几天,我的丰田越野车应召免费更换部件,我驾车到附近的丰田专修店,这次更神了:楼下是修车行和专卖店,楼上是咖啡厅和餐厅,在我等候更换部件时,拿着发给我的一张午餐券品尝了一顿西餐。这次修车,不但没有花钱,还经历了一次免费的午餐。

 

我有点晕:粗俗脏乱也能变得清新高雅,修车行里有文化!问题在于挖掘,运用和管理。如果触类旁通一下服务业的每个领域,既可遭骂名,又可被赞美,区别就在“服务”二字。而服务是否到位,客户心里最清楚。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5. (利安留言)

     宜居之地

 

搬入目前在美国的居处已七年有余。当初选择这一小镇主要为孩子的教育,学区好的城镇需要缴纳比较高的房地产税,用纳税人的钱高薪聘请质量优秀的中小学教师,修建现代化的校舍和购买先进的教学设备。另一方面,找一处拥有绿地的后院,给孩子足够的成长空间。于是乎,半个足球场大的草坪,二十多棵参天大树,成为环绕我家的领地。

 

十二年来,我一直忙于奔波工作,没有在美国享受过春天和秋天的美景,偶尔回家,倒成了匆匆过客。直到今年在家养病,才发现我家不愧为一块休生养息的好居处。何以见得?单就动物和植物来说,早上打开窗户,两只跑进后院吃草的野鹿首先映入眼帘,随后各种颜色的小鸟飞来飞去,松鼠在我家大门外一棵三层楼高的松树上窜下跳。到了中午,蜜蜂开始围绕鲜花嗡嗡个不停。晚饭前,到后花园采几束香椿和薄荷叶,摘几个西红柿,给健康食品增添些点缀。晚霞中,带着小狗在草坪漫步,它一天就期盼这一刻,自由奔放,无拘无束,玩叼网球的游戏。突然,一只野兔闯入草坪,成了小狗追逐的猎物。。。。。

 

明年,孩子要上大学了,可以考虑寻找一处不受学区和高额房地产税限制的地方。一想到离开这块风水宝地,不免留恋。至于选何处,尚未决定。新居应该符合下面条件:适合中老年人居住,离海边不太远,充满阳光,向大医院靠拢,出行便捷,文化生活丰富,还有最重要一条:允许养狗。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6. (利安留言)

     狗改不了吃屎吗?

 

老话说 “狗改不了吃屎”。从我家小狗领进门的第一天,便发现它经常把自己拉的屎又吃回去,以至于我一看见它大便就高度紧张起来,试图用隔离法改其所好,无奈稍不留神小狗又吞进一块。对此我时常感叹:狗改不了吃屎,一点儿不假!

 

我家公狗名叫科尔,今年(2011年)三岁,属于法国贵宾犬一类。近来我发现它越来越懂人事儿了。它已经知道从外边自己找回家门,遛狗时不随便乱跑,按照主人指令寻找网球,从楼上把空购物袋运到楼下。而且它再也不吃屎了,真令人兴奋。

 

所谓本性难移,指已经形成的习性。回想我五,六岁的时候,曾经把菜园里的青菜和野草一把抓进嘴里,还捧起马路上牛车走过留下热腾腾的牛粪,直弄得满嘴喷粪!这些尝试只经历一次就够了,形不成本性。我不知道普天下的狗类能否改变吃屎一说,反正科尔是改了。

 

狗能如此,尚且人乎?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7. (利安留言)

         钱。 脸。 命                                                                                                                                                                                                     

一个人的良心值多少钱?答案肯定五花八门。这主要因为人们对良心的理解不一样,而且不可能把它割下来称一称。

我能估算出良心的价值。首先声明,我对商界良心的定义很简单:守住道德底线都算有良心。

过去十多年我经历三件事,测出三个人的良心。他们或者背信弃义,不守承诺,或者明知但却使用不真实的“证据”,骗取金钱。他们还算有头有脸,却倒在三万,四万和十万人民币的“良心秤”上。

用几万元钱看出一个人的良心,值得!

如果为了钱而不要脸,忘恩负义,还谈何良心?发展下去再为钱舍命,我更不能与他们为伍了。

但也不能因为商界黑心肠多而否定大多数人的良心。

我牢记两句话:"文化大革命“容易在政治上犯错误;改革开放的经济大潮容易在经济上栽跟头。

政治也好,经济也罢,从人性角度看,落荒者皆因良心失守。

难怪发生“占领华尔街行动”(Occupy Wall Street)。

 

杨玉林(利安)写于2011年晚秋

My Blog 8 (利安留言)

   秋雪

 

2012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格外早。

降雪时间:2011年10月29日

降雪地点:美国波士顿地区

降雪厚度:一尺厚的中雪

照常理讲,如果12月或者1月下这样的雪纯属正常,不会造成什么灾。可是不要忘了,10月底正赶上“红叶疯了”(枫叶红了的戏称),厚厚的雪花落在枫叶树上,无风加上寒流,一夜之间,一棵棵大树纷纷被冰雪压垮,我家门前的参天松树经受住了这场考验,并排的绿叶大树被压断几个主干,其中一个砸在汽车尾部。

于是乎,大约一百万居民家里断电三天,我也成为“灾民”。

好在附近公共图书馆里温暖如春,可以读书写作,暂避风寒,我在那里修改完一篇入围的获奖论文。

好在居住城镇的中小学伸出援手,学生和家长以及家庭朋友都可以到学校避灾并享受晚餐,我在那里饱读一书《高层恩怨与习仲勋》。

三天来家里尽管寒冷似冰,但是,人间温情暖和呀!

其实,受灾的美国家里的室温和北京每年入冬提供暖气前那几天的室温差不多,只不过一片漆黑。

这也算灾?

这才叫生活! 

 

杨玉林(利安)

Testimon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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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书

 

我在美国借阅过的图书已达两千册。二十多年,在美国一个国家就看了2000本书,这可能吗?

窍门在这里:网上借阅(不是网上阅读),我至今仍喜欢抱着书阅读。

程序如下:我只需要在电脑上打出一本书名或者作者姓名,便可在四十三家图书馆中寻找此书。电脑上会出现此书已借出、你处于等待中或允许借此书三种状态之一,如果五家图书馆同时都有这本书,将由离我最近的图书馆用交换专车运出,三至五天可到我手中。一本书允许借三周,可续借一次。图书馆离我家开车三分钟,走路十五分钟,取一趟书还可以顺便溜溜狗,健健身。还书不用拿到图书管理员面前核销,放在图书馆指定的还书处即可。二十多年我没有遇到一次已还的书图书馆说没有还的情况。当然,逾期不还就要罚款了。

我住的波士顿城郊小镇(位置相当于北京顺义某乡)有两万多居民,镇里的公共图书馆于1890年由一位名叫威廉姆。韦德的慈善家捐赠,现有图书12万册。我镇加盟的波士顿西区图书馆联盟成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联盟的经费来自43家成员的会费和联邦以及州政府图书管理部门的资助,日常工作依靠电脑网络化运作,目前藏书量达660万册,实现了图书资源共享和借阅的便利。

顺便说,我在美国借阅的这2000本大部分系中文书,有中国大陆的、台湾的、香港的。。。。。其中立场对立,观点各异,令人眼花缭乱,备尝阅读的自由和乐趣。比如近日读 “吴法宪回忆录”(香港出版),方才明白一点1970年中共九届二中全会(庐山会议)毛泽东与林彪分裂的真实原因。

借书的方便促使我借更多的书。

粗粗算来,此生 “读书破万卷” 已经指日可待,也许早已破万了。

有歪诗印证心绪:“久闻金元涌,唯喜读书声”。

难怪我有 “一介书生” 的雅号。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10 (利安留言)

我为什么总偏“右"?

万物中”自己“最难认识。一则因为认识的主客体同一,不容易比较客观地观察,二则”自己“这个矛盾体时时处于变化中。
从骨子里讲,我属于前卫、激进、反叛的革新一族。我的表现却往往偏”右“。

听听旁人对我通俗的评价:“这个人总慢半拍”,“他不合潮流”。
看看我的表现:“文化大革命”初期参加“红卫兵”激进了一阵子,很快就变成“逍遥派”;在政府工作已经冲到最高决策机关,突然辞职远赴美国留学;当出国热成为潮流时,我却决定回国经商;商界绝大部分人拼命吸金,我尽干些公益性帮忙不挣钱的事。
再拿日常事比较:别人喜欢热水澡,我独钟情冷水浴;国人拥有汽车,我却选择走路;很多人喜欢通俗言情小说,我则对古诗词入迷。
对此作何解释呢?
从家庭根源上说,我的父亲当了三年“右派”削官为民,(见《墓碑--中国六十年代大饥荒纪实》一书中“潘。杨。王事件”一节,杨继绳著,2008年香港出版),七年“走资派”靠边站,他的偏“右”言传身教对我影响太大了。
从思想根源上说,源于我对主流社会的恐惧和不信任,以及对真实的守望。
从社会角 度讲,中国独特的举国“刮风”往往诱人就范,势不可挡,每临风口我总感到一场灾难的来临,一批人的倒下,于是,我选择逆流而动。
我很少崇拜某人某事,却时常赞叹那些敢于拿自己开刀的人,佩服公开认错认罪的人。
看到抢节奏的人进监狱了,极"左”的人大红大紫后又消沉了,靠出卖朋友赚大钱的人遭人骂了,我越发偏“右”了。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11 (利安留言)

魔笛 (Magic Flute)

世界天才音乐家莫扎特生前最后一部作品“魔笛”一直令我响往。2014年2月我终于圆了此梦。

应世界著名指挥家丹尼尔.立普顿教授之邀,我驱车两小时到美国佛罗里达州天芭市(Tampa),观赏了由他指挥的歌剧“魔笛”,该剧由韩国青年女高音歌唱家主唱,全剧用德语演唱,英文字幕,近1000名观众中,除了几位来自韩国外,仅我一人来自中国,接受了一次世界音乐的洗礼。

莫扎特设计的剧中人,运用笛声,化敌为友,去恶从善,营造和谐美满,着实让我高兴了一阵子。我猜想,莫扎特想用音乐表达他生活中无法实现的事。

我高兴了,笑了,莫扎特的效应实现了。

今后几百年,一听笛声,观众仍然会笑,这应该不会有什么疑问。

这是莫扎特的功力。

但愿生活中有魔笛。

My Blog 12 (利安留言)

王府井大街两件事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我随父母迁居北京,搬到位于北京饭店后面的晨光街,我家紧邻王府井大街,步行穿过大甜水井胡同,五分钟可到中国照相馆。当时还真不知道,这里地处北京的心脏,我即将成为王府井街边的孩子。

记得在王府井大街,我目睹五花大绑的彭德怀元帅,寒风中站在一辆大卡车上游街示众;在百货大楼外边,我排了一整夜队,才买到一辆凭票供应的永久牌大链套自行车;奉父母之命,早上7点到王府井全聚德排队,好不容易给全家占住一个午饭席位…….

王府井大街南头,是享誉全国的新华书店。晚饭后与周末,我时常出没在那里打发时光,还突发奇想,有一天我的作品也在这里露露脸。2014年10月,我的专著《哈佛:名校是怎样炼成的》在这里上架出售。实现儿时的梦想,竟然用了50年!

王府井大街北端,紧挨着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有一个金帆音乐厅,2001年,我和几个人把它承包了,推出京剧、民乐与西洋音乐,也算小剧场的先行者吧!火的时候,蜂拥而至的观众为入场打起架来,因为里面只有450个座位。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北京青年报、北京晚报都争相采访我,报道这一新鲜事物。然而好景不长,剧场很快入不敷出,连相隔不远的一家夜总会都竞争不过。叹惜之余,我拍板决定关张收场。

什么情况?这种情况:王府井处处是宝,碰哪儿都响。无论怎么说,我在王府井大街玩过两把,这算不算胡同爷们儿的德行呢?

 

My Blog 13 (利安留言)

我的美国邻居

搬入美国新居,结识了一位邻居,她叫玛丽(化名,为保护她的隐私),今年(2014年;) 92岁,至今未婚,也没有非婚生子女。

问她为什么独身?她说年轻时选择美国联邦调查局这一职业,生活颠簸,随时待命。如果携夫带子,不太方便。久而久之,婚事也就拖下来了。不过,她有一位探员女同事,两个人相约55岁同时退休,之后又择邻而居,一起度过将近40年的退休生活。遗憾的是,这位女同事去年因病去世,从外表看不出玛丽有伤感叹息的表情,她依然淡定如常。

她每天的日程仍然排得满满的,大部分时间花在教堂的义务工作里。让我惊奇的是,她自己开车去教堂,而且眼不花(不用戴眼镜),耳不聋(不戴助听器),还天天下饭馆吃饭呢。更稀奇的是,美国人约翰(化名)离婚、失业、失去房子,玛丽收留了他,给他提供免费住房。

我请玛丽和约翰去中国餐馆吃饭,她欣然前往。我们边吃边聊,我没敢问她在局里当探员的那段往事,想必精彩绝伦。玛丽倒自我调侃一番,这一生还有两件事没有完成,生孩子和做饭。现在想完成,力不从心了。聊着聊着,一个半小时过去了,玛丽自己起身,不用搀扶,独自走到汽车旁边。

两天以后,我收到她亲笔写的答谢卡,那字体,端庄娟秀,还带点苍劲。

思前想后,我还是不懂,这都是一个92 岁的人办的事?

多么独立的人格!

多么可爱的人品!

我能不能活到92岁?即使活到那个份上,能不能象她那样,自理生活,奉献社会?

我看,无论肤色如何,在“活到老,学到老,做到老,改到老”这一点上,地球上的明白人是相通的。

 

 

(利安)

My blog 14 (利安留言)

“三羊开泰”新解

 

2015年春节,我收到外国朋友的贺词,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他们对羊年有三种不同的表述。我专门查阅了《朗文现代英汉双解词典》,还上网一搜,哎呀,不得了,西方媒体正在为此口水大战呢!

众所周知,羊是阳的谐音,“三羊开泰”源自“三阳开泰”。英文对羊这个词至少有三种表述。

"sheep", 绵羊,代表包容和缠绵,多用于对一个国家和家庭以及对女性的祝福。"goat"指山羊,善爬山岩陡坡,耐劳苦,形容人时表示性欲强的人。男性(包括我)在羊年祝福时,很容易想到这个词。"ram"指没有阉割的绵羊里的公羊,是领头羊,享有交配权。美国一家大公司给我的新年贺词中使用这个词,到底是祝福还是叫板,令我忐忑。

遗憾的是,英文至今还没有形成对羊的统一称谓。如果用英文拜年,也许这样说比较全面:在“有角反刍动物年”(纽约时报语)到来之时,祝您像绵羊一样,家庭喜气洋洋,感情缠绵流长;像山羊一样,意志坚韧不拔,爱财不贪财,好逑不好色;像公羊一样,投资坚挺不软,繁衍多子多福。

原来英文也有”三羊开泰“之说啊!你看啰嗦不啰嗦,而且使用起来有些混乱。

还是我们的老祖宗行,既发明解决同一性的这个羊字,又有分门别类的表达方式。高,实在是高!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15 (利安留言)公交车上偶遇的老者

公交车上偶遇的老者

近日乘公交车行至北京花市一带,上来一位老者。从他蹒跚的步伐,摇晃的体态,我判断老人家已经年过80。他手握一本崭新的《炎黄春秋》杂志,刚一入座,便急不可待地翻看目录,那如获至宝的神态,就像一个8岁的小男孩冲进麦当劳一般,就像一对20多岁的恋人初尝接吻一样,就像一个中年人刚从股市斩获而归,美滋滋的。

他的表情引起我的注意。这本杂志为什么令他如此兴奋呢?

诚然,《炎黄春秋》以回忆历史见长,粉丝多为中老年知识分子。因为从逝去中捡起回忆,容易唤起这个群体的亲切感、认同感,甚至深埋于心的使命感。杂志准确抓住授众群体的兴奋点,建立比较稳定的读者群,在海外华人中口碑也不错。

再者,它刊登的文章不随风倒,比较接近事实。记得“文化大革命”晚期,人们对政治运动总结出一句话,“跟得不紧不行,跟得太紧也不行”。相比之下,在政治生态已经大为进步的今天,《炎黄春秋》可真没有做到与时俱进,它总停留在对历史事件的纠结之中,并因此屡犯错误,屡遭批评,屡教不改。这大概成就了它的亮点,“有缺点的男人才可信”,现在,谁还信什么高大上之类。

最后一点,这本杂志表达的意思比较客观。从它的封面设计也可以看出来,没有哗众取宠,扭捏作态。任何对历史事件的回顾,都带有作者的主观色彩,绝对的客观表述是不存在的。例如,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香港爱国商人霍英东冒着杀头的危险,把一些贵重稀缺的违禁品偷运到内地,并因此发了财。这件事,站在前港英政府的立场,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但是,我们都认为他干了一件爱国的大好事,应该发这个财。你说,这两种评价,哪一种更客观?我认为,最接近事实、忠于良心的表达,离客观这个标准最接近。

至少到目前为止,《炎黄春秋》还是一家合法注册的正规刊物。老人不太会骗人的,也不太容易被一本杂志忽悠。

My Blog 16 (利安留言)Two dogs

   Two Dogs

Julian wrote on May 30 2015, Beijing, China:

There are two dogs outside of my balcony that I see every day when I stand at the balcony. The black dog has long hair and is a naughty male who belongs to the owner of the store on one side of the main entrance of our residential gate. The white one is a short haired, fatty and lazy dog who walks very slowly and shakes as he walks. This little fatty belongs to the security guy who has a office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gate. These 2 dogs like to wander around all day long and both claim the bigger territory as his own. Of course, dogs think that the best strategy is to stand in the middle of the road. Humans knows the danger. But not the doggies.

For about 2 weeks, I did not see the black one. One day he appeared, but was lame in his rear left leg. Somebody told me he was hit by a car which had to stop in front of the gate. Luckily he was not killed. Besides the fact that he cannot run quickly anymore, he is fine. But one thing he will never do again is stand in the middle of the road!

The white one shakes his body and chases the black dog from time to time. He was so proud to stand in the middle of the road to show how he is the real king of the area. He saw how the black brother was limped. He seems fearless, until another car drives by.......

I am really concerned the fate of the fatty guy. Why can't dogs learn the lessons that they already see? Are we smarter than dogs in learning lessons from other's mistakes?

My Blog 17 旧词新意

旧词新意

我有三个不合潮流的习惯:不用微信,拒绝当低头族;在国内不开汽车,坚持走路健身;不喜欢读言情小说,钟情于古诗词。三个毛病加起来,活脱脱一个出土文物。

近日,读宋代朱服的《渔家傲》一词,立刻被“小雨纤纤风细细,万家杨柳青烟里”那段开场所吸引。接下来,“恋树湿花飞不起”,雨后春天的景色跃然纸上。湿花的“湿”字用得很妙,一般情况下人们赞美春花时,喜欢用“妩媚”、“盛开”这样的字眼。这里仅一个“湿”字,羞答答,勃发发,一字千意。

引起我兴趣的是这首词的下片,特录下来。“九十光阴能有几?金龟解尽留无计。寄语东阳沽酒市,拼一醉,而今乐事他年泪”。对于这一段,人们通常解释为,春天一共才90天,纵使拿三品以上官员佩饰的金龟交换,也留不住这段光阴,倒不如像贺知章用金龟换酒,与李白共饮,醉此一生。

如果套用在今天的语境,是否可以引申成人生不满百年,在岁月面前,无论权力多大,金钱多厚,想长命百岁纯属幻想,九十多岁就可以了。不如换一种活法,及时引退,与名利场断交,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弥补前半生辛苦打拼的泪水。

朱服只留给后人这一首词,却流传至今。我们有这个本事吗?

杨玉林(利安)

My blog 18 露斯博士 (Dr. Ruth)

 露斯博士

走进美国一家图书馆,一本新书跃然眼前,书名"Dr. Ruth Is In",中文我翻译成《露斯博士来了》,作者露斯博士。哎呀,她不正是我寻找28年的人吗?

 1987年,露斯博士首次访问中国,她邀请几位会讲英文的中青年人座谈,话题是“中国人的性生活”,我也在其中。当着别人的面谈我的性经历,那种尴尬劲儿,可想而知。露斯博士用拉家常话的方式,把我们带入话题,打开话匣子之后,座谈会倒成了一次精神享受。尽管次年我即赴美留学,却一直听不到有关她的消息。

 如今,翻开她这本关于性话题的自传体教科书,才了解到她那苦难的童年。露斯博士是德国犹太人,10岁时被纳粹驱赶出德国,与双亲分离,成为孤儿。20岁时双腿被炸弹炸伤,使她本来就矮小的身材雪上加霜。为了生存,她辗转到瑞士、法国、以色列,直至远赴美国求学,拿到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博士学位。

 后来,露斯博士成为一位性心理诊疗师 (psychosexual therapist),因为她能给别人带来愉悦与享受,美国人都服她,渐渐地名声鹊起,成了各大电视台与好莱坞的常客。她专门研究性这件事,已经出版37本专著,她还把性这个隐秘的话题带到大学讲台上,与公众交流,滋润了人们干枯的心灵。她的成功在于,把性提升到社会伦理、心理修养、健康管理与和谐社会的高度,使性的正能量得以放大。

  这本书第7页,她诠释了“生活乐趣”的含义,当你感到“充满活力、激情迸发,真想到街头跳跃”的时候,你就处在快乐之中。

  关于“交友”,她写道:“另一个避免陷入糟糕朋友陷阱的方法,就是结交可以帮你振奋精神的人,或者当你想提振他们的情绪时,他们至少不让你扫兴。”(第14页)

  关于“健忘”,书中也有点睛之笔,“我从生活中获取了一个秘诀,即忘记发生在我身上的坏事情。这并不意味着我不怀恶意。但是,如果我忘记心怀不满的原因,恶意就会从我手指间溜走。” 她举例,法兰克福是她童年的伤心之地,10岁时逃离纳粹迫害的场景,简直不堪回忆。但是,她每年仍然去法兰克福参加书展,不让过去的伤心事影响她的生活。结果怎样呢?迫害犹太人的希特勒自杀了,而她活得挺好。(第21页)

  很显然,她谈论性的视野与角度不一般,她不遗余力地引导读者修炼成性心理健康的人。

  权力、金钱与性,占据人生三大战场:官场、商场与情场。性又是权力与金钱的原动力。如此分析,性不可谓不重要。我很早就认识到这一点,也曾计划写一本《性政治学》的书,讲述古往今来,这三者之间微妙关系的成功与丑闻。读了露斯博士的书,我找到了差距。

  露斯博士今年(2015年)87岁了,仍然精气十足地活跃在教育与社交舞台上,以她开朗豁达的性格,那略带挑逗迷人的微笑,肯定长寿。

  她的长寿会给读者带来更多的享受。

  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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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国内没有开通微信。

My Blog 19 珍惜唾液

珍惜唾液

 

 

微信、脸书(以下统称微脸)等新媒介改变人类的通讯方式,其意义不亚于一场革命,我双手赞成。

 

 

微脸的发明者巧妙利用人性的两大弱点:表现欲与窥视欲,得以大发其财。仅脸书而言,每增加一名用户,脸书就从此人身上赚取40美分,全世界10亿、20亿用户,脸书要赚多少钱呀,这是微脸发明者的本事。

 

 

一位心理学家仔细观察微脸用户后发现,频繁使用微脸的人,要么闲着无聊,要么喜欢晒自己,要么精于窥视别人,要么心情时常郁闷。这部分人平时生活的重心被微脸夺走了。

 

 

什么叫“频繁使用”?依我看,每天在脸书、微信上发布5条以上信息的人,大多属于此类。

 

 

那么,从来不使用微脸者,是否患有“自闭症”呢?我看未必。

 

 

用不用微脸,纯属个人的私权利,旁人无权干涉。

 

 

反正我不经常使用它们。我只把微信、脸书当成玩物,闲时玩一下,忙起来就忘掉了。

 

 

我属于重威信(口碑)、轻微信一类人,不被它牵着鼻子走,不让它干扰我的日常生活。

 

 

我喜欢独自到外边寻找信息,这才有刺激。我讨厌微信里那些强加于我的垃圾信息。

 

 

我珍惜自己的视力与唾液。

 

 

当心“微脸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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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 Yang

My Blog 20 福地游

福地游   利安写于2016年3月8日

金榜题名处,十年寒窗苦。
文革风暴起,英语丧家主。
忠心跳大神,双语避花鼓。
宝书掩门面,斗胆拜师母。
遗梦露单词,放哨怀音楚。
古有头悬梁,我辈闻鸡舞。
九百句入心,灵格风刻骨。
国子监冷清,彝伦堂恶补。
7 7状元考,   三元一把撸。
而今福地游,腾飞青春谱。

注解:
1. 双语、宝书:文革读英文“红宝书”避嫌。
2. 忠心跳大神:文革盛行跳忠字舞,我不喜欢跳,蔑称“跳大神”。
3. 斗胆拜师母:文革时英语变成禁区。1967年,我大胆向已经靠边站的英语老师孟炯提出,请她教我英语,她犹豫再三,同意了。
4. 遗梦、放哨: 当兵做梦还默念单词、站岗时怀揣事先抄好的注有音标的英语字条。
5. 九百句、灵格风: 当年英国、美国的英语教程。
6. 彝伦堂: 北京国子监内首都图书馆旧址。38年前,我在这里复习备战高考。后来,又在此查找申请美国大学的地址,是我的福地。
7. 77状元考: 我参加1977年高考。
8.  三元: 我连续考入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与美国哈佛大学。
(The end)

Blog 21   Does It Need to Reform the US Market Economy? 美国的市场经济需要改革吗?

美国的市场经济需要改革吗?

作者:利安

2016年5月17日,美国图书市场杀出一匹黑马,一位名叫Rana Foroohar (中文译名:汪娜.福鲁哈尔)的女记者出版其新著<<Makers and Takers: The Rise of Finance and Fall of American Business>> (中文我暂翻译成《制造者与获取者:美国金融的兴起与美式商业的陨落》)。

同样因为写书的缘故,我与她以前就建立了脸书朋友关系,5月20日我从她脸书发布的消息中得知此事,并在美国早间新闻的访谈节目里看到她现场介绍这本书。当时,她与一位男嘉宾激烈辩论。她尖锐指出,美国市场经济的弊端已经暴露无遗。美国金融理论与实践的错误,导致2008年全球金融体系几乎倒塌,其恶果渗透到了美国全部商业领域。华尔街主导的金融市场正在窒息美国的主流经济,美式资本主义正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她的观点,通俗一点讲,就是美国经济,辛苦干活制造产品的已经被投机取巧玩弄金融的给篡夺了,把路给带歪了。反方那位男嘉宾认为,美式资本主义的主流是好的,不需要大的改革,大改会改到前苏联去。

我很认同她的看法。根据我几十年对美国社会的观察,美国经济已经到了不改革不是死路,也面临止步不前的阶段。美式市场经济微缩到个人行为,近期我看到这样一篇报道,很能说明问题。一个50多岁的白人中产阶级成员,公司破产后,他的家庭经济状况一落千丈,他没有气馁,到一所大学担任保洁员,工资收入微薄。他放下身段,从白领过度到蓝领,还坚持4年,读完该大学允许在校职工免费上学的一门专业。毕业后,又应聘上岗了。面对职场发生的不测遭遇,他选择了承担、忍耐、坚持与委屈求全这种笨办法。反观有些人,公司还没有破产,他却先卷走巨款潜逃;公司倒闭前,设个龐式骗局,把不知情的投资人拉进来,替他买单;挣了一些钱,不知今后干什么,躲到深山修行去了;或者一旦有钱,又招摇又炫富,生怕钱不附身跑掉了。这些人在商业变数面前,选择了逃跑、背叛、欺骗与嫁祸于人。

无论 从宏观经济对比还是个人行为对比,不难看出,美式市场经济,若要保持领先,必须坚持孜孜以求创造财富的傻呵呵的精神,这是美国的开国传统,也是美国最让人信服的地方。任何偷梁换柱,巧取豪夺,什么金融杠杆,钱能生钱,烂印钞票,投资人不用自己的钱只用别人的钱投资,等等这类天方夜谭般的忽悠,绝非正路。我有点担心,美国总躺在美元霸权的安乐椅上睡大觉,不思进取,不谋变革,会渐渐丧失美国经济的精华,最终被无情的市场竞争所抛弃。

顺便说,美国时代周刊(2016年5月12日刊)的封面故事,以“市场正在窒息美国经济”为题,介绍了福鲁哈尔女士的这本英文书。

(完)

My Blog 22 I am not in favor of the expression "Circle of Friends" 我不赞成“朋友圈”这一提法‏

我不赞成“朋友圈”这一提法 I Am Not in Favor of The Expression “Circle of Friends”

作者:利安

我平时很少使用微信。偶尔打开,发现“朋友圈”这个词特别流行。

以我狭隘之心猜测,微信里的“添加朋友”学自脸书的“添加朋友”,但是,脸书没有“朋友圈”这一称谓。

不赞成的原因很简单,凡是圈、帮、伙、派,都容易形成排他性,结成小团体,不利于大团结。

朋友这个词,正面、阳光、包容,喜感,它伴随人类延续了多少世纪,生命力很强。朋友后面加个“圈“字,变味了,正负效果难说,上口不够大度。

在微信里,说在朋友中分享本来就够了,说在朋友圈分享,有点地下神秘、帮派抱团的感觉。

现实生活中,因为我很少用微信,一些经常用微信的老朋友,反而很少用手机短信与电子邮件对外联系,我不在他们微信圈里,慢慢地失联了。

我认为,朋友的提法就挺好,不需要加那个“圈”字。

(短文结束)